群租辛酸故事 同居一年被室友骂成抑郁

日期:2008-4-29 21:26:00 来源:搜房 作者: 阅读次数: 评论

 

    倾诉人:易晓晓,女,26岁,售货员

    精彩导读:易晓晓来汉打工,和一位在读研究生任晓华同租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。因双方学历、社会阅历、生活习惯存在巨大差异,同居一年间,她们之间摩擦不断,争吵升级,恶语相向……后来,小任查出患上抑郁症,易晓晓得知这病与长期心理压抑有关,心中愧疚不安……(文中人物为化名)
 
    记者印象:易晓晓头发一丝不苟扎在脑后,衬衣加套裙,有点“ol”(办公室小姐)干净利落的风格,但她一张嘴,顿时让人感觉档次下了几个台阶。“×××,这事情让我想起来就烦。”在耳熟能详的汉骂开场白中,她开始讲述她的故事。

    1她患上了抑郁症

    下午两点多了,路过小区超市,想那里冷气足,我想还是进去躲躲太阳吧。真是撞到鬼了,没转两圈,在卖包谷的摊子那里,我又看见了任晓华!她蓬着个头,眼角带着眼屎,面红耳赤,在那里跟售货员狂吵。

    售货员说:“你这位顾客讲不讲理,今天做活动的包谷都是一样的,你在里面乱翻乱搞,还把缨子都扯下来丢到筐子里,那别人还怎么买??”

    任晓华说:“我只要包谷,不要缨子,你又没说不能扯缨子,你这是什么态度,我要找你们经理。”

    旁边有人打圆场,算了算了,都少说一句,多大点事,值得吵成这样。

    接下来的事令所有人目瞪口呆,只是一句劝和的话,任晓华一听,竟然大哭起来。是那种嚎啕大哭,完全不受控制,一声哭声一气拉到底。售货员吓得把包谷往她手里塞,连声道歉,您拿好,拿好。去那边交钱。

    任晓华不管不顾,照旧嚎啕。我赶紧离开了现场。按照任晓华平时的哭法,不哭上半小时不会停的。

    我回了家,抢着洗了澡,赶紧去做饭。我和任晓华共用厨房厕所,她是一洗澡就要洗一个小时,做个饭,哪怕是泡碗方便面,也弄得满地都是垃圾,我可不想再帮她收拾残局。

    四十分钟不到,饭菜都做好了,我连忙端进房里,放进小冰箱。然后关上门,开始睡觉。睡了没一会,我就听见任晓华开门进屋的声音,她居然又来敲我的门,我真是烦透了。

    我冷着脸打开门,她去阳台收衣服。我们两个都没说话。然后,她就进了厕所开始洗澡。那时快下午五点,方强五点半来家里时,她还没洗完。

    方强几次想上厕所,都只听见厕所里哗啦啦的水响。我怒不可遏地去敲门,却意外地在门口她常丢一地的衣物中看到了一张病情报告:任晓华,抑郁症,有双向应激性情感障碍发展趋向……

    我回房要方强出去上公厕,方强不理解,我吼他,快点去,莫害我们吵架,再吵下去,别个要得精神病了!

    2与陌生人“同居”

    我18岁时就从枝江来武汉打工,做过售货员、餐厅服务生,还开过饮品小店,但都没赚到钱,后来,在朋友介绍下,我在这家大商场里做了售货员,虽然每天要站上八个小时,但工资较稳定,还有提成,除去开销,每个月还能攒个几百块。这几百块,全贡献给家里的弟妹上学了。他们也很争气,都上了一类大学,我爸妈在村里简直赚足了面子,村里人都说,儿子还要家里出钱做房子娶媳妇,姑娘赚的都给了爹妈,养姑娘比养儿子强啊。

    方强家比我家还穷,他在商场里做保安队长,工资也不高,抽烟喝酒,基本上只能管他自己,我们因为没有积蓄,谈了四年也没说结婚的事。这四年,武汉的房价不停在涨,先开头两千块一平米的时候我们就嫌高,现在更是想都不用想了。我们只能先租房住,汉口、汉阳、武昌三地都住过,一直到一年前,听熟人介绍到这个房子,觉得实在是划算才搬了进来。

    两室一厅,五十六个平米,我们和任晓华同租,一共才六百块的房租,各承担一半。听说是因为房东家的爹爹是在这个房里去世,很多房客嫌不吉利我们才捡了这个便宜。

    我听房东说过,任晓华是个有名大学的在读研究生,我没读过什么书,对读书人一向是崇敬的,但她看上去非常普通,甚至有点丑,没有我想象的那样高不可攀。

    第一次见面我就得罪了她,我非常热情地跟她寒暄,说大家以后是邻居,应该多多关照,本来这些话都没什么,但我无意中说了一句,“你很有明星味啊,长得挺像韩红的。”

    方强踢了我一脚,我才反应过来。任晓华当时就垮了脸。说,韩红是谁,我不认识。

    其实我也挺委屈啊,我是想夸奖她的,她虽然胖,但衣着品位还可以,把她肥胖的体型遮掩得比较好。我还想跟她讨论一下她衣服的品牌,以后给我妈也买件衣服的。

    3矛盾升级不断争吵

    我第一次跟人合租房,不免好奇,任晓华为什么不在学校住,却要在外面租房。她轻描淡写地说,她不习惯与人同住,寝室里人太多了,不利于她学习。

    我们合租的这房子,冬天有暖气,夏天有空调,交通便利,每月六百的租金,真是划算。住了没几天,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,不免想,要是她搬走了,我和方强租这里住,简单装修一下,就可以结婚了。我看任晓华也跟我有同样的心思吧,也盼着我早点搬走。不过,想是想,彼此还是客客气气的。

    她有大把的时间呆在家里,我经常倒班,两人不免经常在家里碰到。她简直让我大开了眼界。她衣着品位好,但生活习惯真不敢恭维。什么东西都乱扔乱放,垃圾可以放上几天都不扔,内衣和外套放在一起丢在洗衣机里搅,比我这从农村来的人都不如。

    起先,她丢在客厅里的衣服,杂物,我都帮她收捡了,这是共用的地方,按理说,我可以不管的,但真是看不过眼;她在厕所里,连手纸都不经常扔进篓子里,我也算了,捏着鼻子拿双长筷帮着收了。找时间我做了一桌菜,请她一起吃饭,先吃得高兴,找机会我才说,大学者,还是要有点收捡咧,东西像内衣什么的,放在客厅里不太好。
她笑得那个灿烂,装苕,说,我哪有放什么内衣啊,你搞错了吧。

    我当时还在笑她,我说你就装苕吧,我都帮你叠了几天的内裤了。

    她一下子就又垮脸了,说,你什么时候叠了的,我没看见!

    我气得把筷子一顿,骂,你个×××的?得良心,长了眼睛没?我收了这多趟了,没听你一声感谢的话,现在还这样说!

    她也气坏了,饭也不吃了,进了房就把门狂摔上。我扯着喉咙叫,你不吃,我吃,这好的饭,香啊!

    饭没吃,架倒吵了,人也得罪了,但她还是没怎么改。东西照扔,垃圾照放,我看不过眼,照样当她的小工,帮她收拾东西。

    方强有天来我这里吃饭,上了趟厕所,回来对我直皱眉,我赶紧上厕所一看,我真是要昏,一个用过的卫生巾就那样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,包都没包起来。我一下子又火了,一顿狂骂。她出来跟我吵,哪里是我的对手,骂得她回房去嚎啕大哭。

    方强把我拉回来,劝我算了。我余怒未熄,我说这样贱的女人我真是第一次见到,怪不得不肯住寝室,谁他妈愿意跟她一个房间啊。

    方强说,你也好不到哪里去,别个是文化人,你一口一个贱人,别个哪里受得了。算了。就此扯平吧。

    住了几个月,我发现我的香水、化妆品等一些小东西常常不见,过一段时间又出现了,我还以为是我忘性大,直到那天我偶然提早回家,才发现她居然在我房里东翻翻西找找。我大惊,她倒没事一样,说,这种香水味道不错。这次我没有骂她,只是再出门,我一定要锁上门了。

    我已经26了,在农村算是大龄,双方父母催得急,我和方强就去拿了结婚证。那些天,因为幸福,我和任晓华空前地和睦。她送了我新婚的礼物,一叠红喜字,还帮我在房里张贴。我很高兴,但还是不免要损她两句,“蚊子腿上刮了点肉下来了,稀罕啊。”她估计气得够呛。

    结了婚,买了点新家具,方强正式搬了进来。我天天下班回来弄饭弄菜,方强吃得高兴,赞我手艺好,不免也拉着任晓华一起吃。先还没觉得什么,她和方强倒是讨论起网络游戏、象旗军旗,讨论得不亦乐乎,我居然插不上嘴。第二天方强就搞了副象旗回家,吃完饭,就跟她捉对厮杀,我去洗碗,打扫清洁。连搞了三天,我不高兴了,好像他们俩是一家人,我是个钟点工似的。

    再吃完饭,我非要方强去洗碗。方强还没说什么,她倒说话了,“大男人进厨房干什么嘛?”我一下火了,“你个狗里的别乱放屁,男的这样宠,不得上了天,哦,我倒忘了,你现在还没人可以宠。”

    任晓华呆了半天,没说话。我听说过,她比我大一两岁,现在都二十七八了,一直没谈恋爱,介绍过好几次,别个男的都没看上她。

    方强很尴尬,连连说,算了算了,莫吵。他把我拉回了房,一关上门,我气得把他打了好几拳。我说,真没见过这样的贱人,还管到别人家里来了,她读再多书有什么用?这样邋遢,这样不懂生活,别说她这丑,就算是长得像天仙,也?得哪个敢娶她。

    方强连声说,小声点小声点,她在外面听到了。我头一拧,我说,就是要她听到!

    半夜,方强上了厕所回来,把我摇醒,说,你今天是不是话说过分了,我听到她半夜还在哭呀。

     我很烦,我说租金到期了我们就搬走算了。惹不起,我躲得起吧。

     4难解心里的疙瘩

    任晓华一向话不多,从那天我们大吵了以后,她基本上就不怎么和我碰面了。我也是尽量躲着她。饭菜都做好了,搬到屋里去吃。那种气氛真是压抑,搞得我一点都不想回那个家,有时看见她,不知道说什么好,又不得不每天面对,真是很烦。我想搬走,但半年的房租已经交了,我又不愿意失掉那点定金。我总想,就这样吧,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。

    但是,半年下来,任晓华依然故我,生活习惯硬是改不掉。我不免又要嚼,又要骂,她每次都骂不赢我,每次都被我骂哭。她第一次砸了碗;第一次当着我的面,自己打自己的耳光;方强半夜上厕所,看见她就穿个睡衣,站在窗前喃喃自语,把他吓得够呛。

    方强说我嘴巴太毒了,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,一发火,就捡那个最毒最伤人的话说,只图个痛快。但我也是个好心,想劝劝她,与人同住,总得有点公共意识是不。方强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
    其实我也很后悔,我不想变成这样的泼妇,我也恨自己管不住嘴,但那些话语里的渣滓,每个武汉人的嘴里不都有点把?我怎么会晓得,她受不了?

    她现在得了抑郁症,我想想,真觉得良心不安。不管怎么说,她的事总跟我有点关系吧。但是,我又不是故意的,估计,她的病不好,我心里这疙瘩,也总是解不开。

    记者手记 互相约束点吧

    一个生活习惯不好,一个嘴巴脏,谁比谁文明?

    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?礼貌地表达自己的不满,是对自己也是对他人最起码的尊重。既然选择了集体生活,双方适当地约束自己,自觉讲究公共卫生道德,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些冲突发生?看到后来任晓华依然故我的做派,让人不禁怀疑她是否不堪恶言,有意而为之,但这样的对抗,也实在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。只会不断授人以柄,让人践踏。

    人必自辱,然后人辱之。更别提遇到得理不让人,牙尖嘴厉之人。

    想起红楼里宝玉挨打时黛玉说的一句话,此时可真适用,“从今以后,你就改了罢。”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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